能安排给他的女官肯定是身家清白,脾气温顺恭谨的,但历来的规矩,为了以防皇子沉溺房事,也为了防止因事生情,而误了正妻。
所选女官样貌只能说是周正,而且大婚前便要送走,实在是误人不浅。
刘氏有些为难:“殿下,这已经通禀过司礼监了,娘娘那边也知晓了,骤然将人遣返,恐会传出闲话。
再说…殿下也到了年纪,提前知晓些人事,大婚时也不至於局促失礼。”
虽然日日一柱擎天,但朱载圳还没那麽急色,头一个是嫡出,对各方都是好事。
至於司礼监和母妃那边倒是好说,不过流言蜚语却是不好处理,这点事大动干戈也是不必的。
“那便先留下吧,安置在後寝殿,若是得用的,就留在府中做事。”
“诺。”
见殿下态度坚决,刘氏也不好再劝了,自家殿下如今不经意间说出的话,都带着一股沉重的压力,迫使人根本不敢违背。
朱载圳打了个哈欠,便朝着前寝宫走去,明日还有明日的事,得休息了。
而马德昭则是留下收拾好账册,并且安排了冯保和周正留在这儿值守。
等他回到寝殿,就见里头灯烛已经熄了,他走进门前听了片刻才对刘氏低声问道:“今夜安排了谁守夜。”
“张兴。”
闻言马德昭放心了许多,以前不着调的两个,现在倒是都可靠多了。
“您去休息吧,我去安置那两个女官。”
马德昭脸上也带着疲乏,但还是摇头道:“宫里来的人,还是一起去吧。”
几个小内侍提着灯簇拥着两人到了一处偏院,两名女官迎了出来,一身青色宫装,发髻梳得一丝不苟,规规矩矩垂手立在院中。
二人容貌周正端庄,并无夺人姿色,屈膝行礼:“奴婢拜见承奉公、刘夫人。”
刘氏直接道:“殿下政务繁忙,京察诸事压身,等闲不会召见你们了。”
二人面色一白,有些不知所措,但刘氏立刻安抚道:“不妨事,殿下体恤,让你们在府中好好做事,若稳妥得力,大婚之後,殿下有意将你们留在王府司职内事,不必回宫听差了。”
两位女官连忙屈膝行礼,连声应诺,她们被选出来,心里一直七上八下,既怕被皇子轻贱,又怕被遣返回去受罚,如今听说是留府做事,反倒松了口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