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居正看完後皱眉,佛郎机人想要濠镜澳,里面还有什麽总督的事情,这不是小打小闹了,而是两国之间的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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义乌县令有些吃惊:“戚将军,这可不是开玩笑的事。”
戚继光笑道:“征募新兵这样的大事,我怎会与县令玩笑。”
义乌县令背着手走了两圈:“要说这事自然是好事,本地穷山恶水啊,那点地里的出息根本养活不了人,矿山又与几个临县接壤,年年斗的你死我活。
您能把青壮带出去,还给这麽高的饷银,下官都想给您磕头了,只是实在穷怕了,这天大的好事,怎麽落到我们头上了?”
戚继光解释道:“富庶之地难以征兵,而且青壮性子软绵,我来此月余了,本地百姓…恩,真是勇烈啊。”
什麽都缺,就什麽都得争,田地水矿媳妇,此处就没有多余的东西。
县令还是有些顾虑:“勇是勇,但野性难驯,他们只认族长、宗亲,不认官府号令,往日矿斗,官府派兵前去弹压,乡民敢於聚众对峙,还是府里派了人马支援才平息。
若是招入军中,这上下尊卑、军令法度,能不能约束得住,下官心中实在没有底气。
而且全县青壮算下来也就万把人,您一下征募走三千,矿山没人守,永康、处州的人再打过来,留下的青壮挡不住可如何是好,年底户部的税粮、工部的料价,下官…”
戚继光听明白了,这老县令拐着弯找他要好处,而且还不是为了自己,是想有更多的照顾落到县里。
若是为自己谋好处,戚继光还真不会搭理,他此来是奉了殿下的命令,省里府里都不敢有意见,区区一个县令算什麽。
但若是公事,加上这群百姓都是他的兵了,肯定是要帮他们解除後顾之忧的。
戚继光想了想道:“矿防的事,我回禀总督,发公文给金华、处州两府,明令禁止越境争矿,再调百余名卫所兵驻在矿山交界的山口,设卡巡查。谁敢越境生事,按匪寇论处。
至於赋税徭役的事,我要奏请朝廷,应征入伍的兵卒,家里免三年杂役、减两成田赋,阵亡者,家属给抚恤银,免五年赋税…
青壮虽走了,可家里少了徭役赋税,再加上每月一两六钱的饷银送回来,日子只会比以前好过。”
好大的口气,朝廷都没下达明文,你连具体怎麽免除徭役赋税都定好了。
见县令不太信的样子,戚继光只道:“本将曾随景王殿下。”
“下官代义乌万千百姓给将军磕头了!”
虽然他消息不太灵通,但景王殿下如今的声势,他还是听说过的,毕竟在朝为官,怎能连这个都不关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