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载圳将瑞雪承天印盖在自己的画作上,今年的雪下得早,他便没有出府,命人备了暖锅後练了会儿书画。
他在繁忙的政务中,也逐渐学会放松自己了,否则实在是熬不住。
加上欧阳必进也入阁了,严党那边的事也无须他来操心,他确实清闲了许多。
“殿下,暖锅备好了。”
朱载圳起身到偏厅,红泥小炉上架着铜锅,汤底咕嘟冒泡,鲜香气裹着暖意扑面而来,再从窗外看看还在不断飘落的雪花。
“真好啊。”
朱载圳脱了外袍,只穿一件石青暗纹常服,坐下慢慢涮着肉菜,姿态闲适。
而没一会儿,又上了七八道菜品,都是洪元亲手做的,甚合朱载圳的口味。
“殿下,马芳来信,说是俺答部有异动,派遣了不少精锐向西南移动。”
朱载圳没有停下筷子,向西南很好理解,土默特部现在南下啃不动大明,北上太冷太荒凉,向东就与左翼察哈尔部冲突,向西就要撞上正在打仗的察合台汗国残余。
能选择的自然就是向西南的青海西藏那边扩张势力。
“另外,马芳还奏报,俺答汗秘密派遣了使者至大同,说想要臣服议和,双方从此互不相犯,而且他们还愿意帮我们监视察哈尔部。”
“哼,痴心妄想。”
议和不是不可以,但自己不出血,就想靠出卖左翼察哈尔部的消息当作投名状,换取西进青海、吞并番部、囤积人畜的宝贵时间,那未免太便宜了吧。
用完膳後,换了朝服,朱载圳直奔内阁值房,但在路上却得到一个让人意外的消息,严嵩进西苑陛见了。
时隔数月,父皇终於出关了,这真是最长的一次了,也不知龙体是不是好了一点。
当即转道直奔西苑而去,很快在宫门口看见了徐阶欧阳必进吕本这三位阁臣。
“殿下。”
“嗯。”朱载圳点点头问道:“父皇不肯见?”
“口谕是让我等随殿下入见。”
看来真是好了许多,否则父皇应是不肯见除了他和严嵩外的人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