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载圳也说不清心里是喜是忧。
“好,那就走吧。”
众人顺利到达永寿宫前,整理衣袖,扫了扫身上的落雪後踏入,在正殿首先看到的就是严嵩坐在暖凳上的背影。
颇有垂垂老矣之感,但这位几年前就这样了,都以为熬不过当年的冬天了,结果到如今还是好好的。
朱载圳没有抬眼去偷看父皇的状态,走到位置行礼,严嵩也已经起身避让开了。
四人行礼问安,嘉靖的声音有些失真,但比原先的含含糊糊是强多了:“免礼吧。”
他看向个子又长了许多的朱载圳,又看了看老了许多的欧阳必进和吕本,还有目前实际上的内阁首辅徐阶。
“一日不见如隔三秋,倒是都有变化。”
显然话里有话,但就看每个人怎麽理解了。
一时没人敢接话,嘉靖不以为意,或许是因为调养许久了,他今日有些亢奋。
他缓缓伸出一只手,指向了朱载圳:“都说你做的好?”
朱载圳垂首躬身:“儿臣不过谨遵父皇旨意,勤勉履职而已。”
“嗬。”嘉靖脸色苍白,朝廷没有君父几个月,竟然运转的很好,那无疑就是对他最大的侮辱。
“京察的结果怎麽样了?”
不等朱载圳开口,徐阶就上前一步躬身道:“回禀圣上,京察汇总结果臣已拟好奏疏,即刻呈於御前。”
黄锦接过那奏疏送到嘉靖面前。
就在这时成国公定国公也都到了,蟒袍玉带身姿昂然,他们天天在京营操持,身上的气势都变了。
“臣等恭请圣安。”
嘉靖望向朱希忠的目光有些阴沉:“朕…躬安。”
所有人都察觉到了圣上的不满,也猜到了不满的缘由。
但他们能如何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