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百六十三章盈余
元宵节後,各部官署衙门开印办差,最紧要莫过於去年的收支盈余。
等清算好後,内阁和三品以上大员都到了永寿宫,朱载圳也在,又到了汇报去年亏空的时候了,这才是诸大臣们的年关。
但今年无疑还好一些,唯有户部尚书方钝面色依旧很难看。
行礼拜见後,内阁首辅严嵩道:“去年田赋折银、加上盐课杂税等收入,岁入二百二十四万两有余,另外有地方摊派银一百零八万两有余,诸藩王宗室捐输十六万两有余…
至於京营和京察及寺观追缴的赃银,就不好光明正大议论了,内阁直接上了奏疏,让圣上心里有数即可。
如不算後者,那麽朝廷今年还是巨大亏空。
因与俺答的庚戌之战及京营边军加饷东南沿海造船练兵等事,加上宗室禄米、文武百官俸禄、衙门公廨之费、河工赈济灾荒、光禄寺与内府各项供用,漕运仓场盐运各项耗银…
众多必须的加急支出,加上固定不变的常例,嘉靖三十年的开支足六百七十余万两。
一众官员听到确切数字後,都忍不住看向了神色平静被民间传得宛如修罗恶鬼般的景王。
四百万两的缺口啊,虽然不至於让大明立刻崩溃,但朝廷为了维持运转,必然要挪用盐课,继续民间摊派,截留地方存留,挤压府县运转经费,除了九边外的其余地方军镇卫所的军饷拖欠少发,再从漕运、驿站、税契、钞关,处处搜求零碎银两…
用各种竭泽而渔的方式来剜肉补疮…最後致使,家家皆净,无财用也。
这是所有人都可以预料的,因为浩瀚青史,只需要去翻一翻就知道这样的情况会导致什麽。
景王殿下,不容易啊。
如此着想後,群臣还是得照旧,先向君父请罪:“臣等筹谋不力,致国库空虚,还请陛下降罪。”
嘉靖见怪不怪,他稳稳的坐在御座上,目光扫过众人道:“去年便罢了,但凡事预则立不预则废,今年总不能如此了,内阁六部去商议,给各部定下开支,除了天灾特情外,都按照定下的数额花。”
嘉靖没说超过了如何,身为君父,他不需要提前威胁谁。
“臣等谨遵圣上旨意。”
殿中气氛稍缓,却依旧凝滞沉重,因为开支增加容易,缩小就难了,这与割掉下面官吏的肉没什麽两样。
户部尚书此时又道:“臣有奏。”
“讲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