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过海利之大,纵然偶尔给殿下一点也没什麽。
罗龙文继续道:“英国公府的湖丝杭绸,在江南都是顶好的,但一匹了不起赚个几两银子的利,不少,但也不够干什麽的,毕竟收丝养织工绣娘开店铺的,耗费甚多。
可若是出了海,一匹上就是十几二十两银子的利,甚至若我们亲自卖到佛郎机人那边国家中,一匹赚三四十两也是有的。
您那些织坊,一年出上万匹丝绸,全走海路,一年就是二十万两银子的进项,万亩良田一年的租子才多少,远远比不上啊。
而且这只是丝绸,但凡中土独有之物,海外皆是奇珍,多少银子都不愁卖。”
罗龙文说的天花乱坠,一众公侯心神激荡,虽然在北直隶的田亩都被清退了,可他们的产业景王殿下却是没动的。
百多年的家底,哪里那麽容易被掏光,如今正是一补亏损之时。
“殿下,不知什麽时候解海禁?”
朱载圳故作为难:“沿海反对之声甚大,不少御史言官纷纷进言,地方官绅亦有联名请愿之举,还要徐徐图之。”
虽然明知道是殿下在故意激他们去冲锋陷阵,但勳贵们显然无所谓,他们世代与国同休,几个一时运气好,长了个读书脑子的御史言官能将他们如何?
至於地方士绅,这大明朝什麽时候轮到他们说了算了?
倚仗不过是流言蜚语中伤弹劾加上鼓动愚民百姓,了不起再闹个卫所哗变。
嗬,别人不知道,他们还不知道吗,就南方那些卫所官兵,别说边军了,就眼下的三大营随便派出一营,边打边练也足以自北直隶横推至琼州了。
众人互相对视後,由成国公开口道:“祖制因时制宜,百年之前海疆不宁,故严立海禁以绝祸患,如今时移世易,倭乱频生恰恰是海禁闭塞、民无生路所致。
此刻不能全然听信地方之言,我等亦愿意联名请愿,上奏朝廷,请解海禁。”
“善。”
朱载圳只留下这一个字,便回京城去了,宗室的事还要商议,礼部户部得拿出一个章程来。
等送殿下出了营,并命精锐随行护卫,诸勳回到厅堂,更加毫不掩饰的讨论起来。
最後越算越不满意了他们的产业多在北方,在东南虽然有,但没那麽多,至少不如驻守南直隶的勳贵家,若只是如此也能接受。
但怎麽一看,东南那些士绅家的产业怎麽那麽多呢,他们也配?
其实东南沿海诸多士绅家族,年年节寿,也没少给他们送礼,很是丰厚,也就帮他们说过几次祖制不能改,甚至还打压过朱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