片刻後,张兴绷着脸回来,但一进车驾就绷不住了,声音放低,欢喜带着哽咽道:“殿下,府里…是喜脉。”
朱载圳闭上眼睛,心里忍不住的发酸,压在心头许久的担忧终於可以放下了。
他的身体,虽然找好几个太医还有万全看过,都说没有问题,但涉及到子嗣,哪里敢真彻底放心。
成婚两个多月了,除了王妃那不方便的几天,那是一日不敢耽搁,算准的日子还要多操劳两遍,辛苦耕耘,终得硕果。
“谁诊出来的?”
“回殿下,据冯保说,今早王妃身子倦怠厌食,女医请脉,再三复核,才言喜脉,王妃便派遣冯保来请示殿下。”
宫中出身的女医,不至於连喜脉都判断错,不过事关重大,还是要更慎重些。
“回府,现在就派人请周院判和万先生到府上。”
“诺。”
朱载圳坐在车里再没心思管什麽宗室之事了,恨不得自己策马回去。
好不容易回到了王府,朱载圳大步流星地朝着寝殿而去,万全已经到了。
老先生本来还有些担忧是什麽事,但一看景王殿下的神色就明白了,不急不缓捋须跟在後面。
张兴顾不得了,赶忙搀住其道:“先生,咱们别让殿下等着急了,奴婢扶着您。”
等到了中寝殿,大伴守在殿门前,脸上一会儿是笑一会儿是严肃,不断地来回转变,显然他也抑制不住激动了。
实在没想到,他不仅带大了景王殿下,眼看着又能伺候小殿下了。
“殿下。”
朱载圳此时也只能点个头,而後快步入殿,走到榻前,乳母刘氏和一个女医守在一边,一个小宫女正在给躺在榻上的赵淑宁念书。
“拜见殿下。”
朱载圳放缓脚步看了看自己王妃的脸,见她气色甚好,便又看向她的小腹。
而後坐到榻边道:“感觉怎麽样,可有不舒服的地方,万先生和太医院判马上到。”
赵淑宁轻轻摇头,她鬓发整齐,面色莹润,眉眼间带着温婉柔和,并无半分病态倦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