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载圳一袭石青色常服走到人群外围,方才围在大堂外探头探脑,全心围观两部堂官吵架的官吏,骤然回神,皆是心头一惊,慌慌忙忙的向两侧退让。
众人让出道路後,垂首躬身,整齐行礼:“臣等参见景王殿下。”
而在偏房的徐阶也闻声出来了,他方才夹在那二人之间,被严世蕃推得差点仰倒了,也就干脆到了隔壁休息。
“殿下。”
朱载圳目光淡淡扫过,方才还喧嚣的户部衙门立刻只剩下细微处喘气的声音了。
“徐阁老留下,其余人都散了!”
“是,臣等告退。”
众人赶忙撤退,而堂中严世蕃和方钝也收拾好了衣冠,都有些委屈的迎上来行礼。
严世蕃觉得自己没错,方钝更是觉得没错,至於徐阶就是单纯觉得无妄之灾,堂堂吏部天官内阁阁臣,若是大庭广众被推到在地,往後哪里还有威严了。
朱载圳随便找了个位置坐下,三人站到他面前,徐阶和方钝在同一侧,严世蕃自己在一侧。
“两个堂官在六部公衙,竟如市井匹夫一般咆哮争执、挥拳相向,成何体统?”
两人只能先告罪,无论什麽理由,殿下既然这样定调了,那他们当然不能说自己咆哮挥拳有理。
“臣等失态失仪,惊扰官衙,劳殿下亲至,请殿下责罚。”
“罚俸一月。”
“是。”
严世蕃是家大业大,从来也不指望俸禄生活,方钝家里没那麽富,但也是殷实人家世代耕读,自然也不差一个月的俸禄。
“何事争执?”
虽然知道,但朱载圳也得当作自己不知道,这件事父皇肯定在看着。
两人将缘由讲了一遍,严世蕃很自信也有底气,这件事说到底,出力不讨好,还不知道要返工多少次,耗费多少心力和银子。
至於方钝就一句话,二三十万两银子能挤出来,一百多万两银子,不行。
“徐阁老以为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