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,我会敬呈殿下,叔大,还是那句话,粮草一定要看紧,我面见殿下後,会请求从其他没受灾的省府调拨粮草救灾,但这些备给将士们的不能动。”
张居正完全明白胡宗宪的考量,浙直乱成这个样子,但大体还在朝廷控制之下的最关键的原因就是韩士英麾下的兵马。
一旦卫所官兵和备倭兵都失去约束了,那麽可真就是席卷天下的大祸了,就连殿下都会被置於危险的境地。
但手里有粮,还要眼睁睁的看着城内城外大批百姓饿死,这对主官的压力不是一点半点的,日夜受良心拷问,夜夜难安枕席。
进退两难,左右皆错,也正因此,张居正才会写帮他求情的启本,并让他亲自交给殿下。
“汝贞兄放心,我心里有数。”
胡宗宪叹了一口气,眼底积着数月未散的疲惫与郁色,声音有些低沉沙哑:“叔大,世人皆可骂我胡宗宪庸碌无能,我也无从辩驳,只望此番危机安然度过,大明自此中兴,如此,死後纵然坠入十八层地狱,我也认了。”
张居正只是郑重的拱了拱手,徐渭不情不愿的拱了一下,其余官吏除了胡宗宪亲手提拔的,都只低头。
胡巡抚的前程未可知,但想来他这辈子都不可能回浙江任职了。
王御史完成了任务,也不准备再次多留,於是开口道:“时辰不早,锦衣卫仪仗已在衙外候命,我们动身吧。”
胡宗宪点点头跟着迈过巡抚衙门的门槛,自顾自的念着岑参的诗:”万里奉王事,一身无所求,也知塞垣苦,岂为妻子谋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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