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他娘的——王副指挥使心里突突了两下,他宁可看到刘泰一副嚣张跋扈,颐指气使的样子,也不想看到一个这样的人,我以前没太得罪过他吧?
也不知道一千两能不能修复他们之间的兄弟情谊,啧,直接送银子是不是不太好,刘泰喜欢什麽来着,怎麽就一点不记得了?
「王兄?」
王副指挥使回过神,赶紧上前两步,抬手扶住刘泰的胳膊,甚至还嫌不够,从袖子里掏出帕子给他擦脸。
「兄长千万别这麽叫,愚弟怎好应承,本来殿下的命令就是兵马司配合锦衣卫,何况你我什麽交情?」
什麽交情,不就是一个卑微讨好求些差事,一个常年轻贱敷衍冷落的交情吗?
刘泰现在想起来已经一点都不生气了,真的,只是记性好而已。
「一会儿天亮了,愚弟请兄长和诸位弟兄一起到惠风茶楼喝早茶,用些点心。
王副指挥使心里也有算盘,这家伙危险,还是死了的好,但他又没那个本事,只能希望官老爷们卖点力,他了不起赔个早点钱。
若是老爷们没本事,他可就得将身家都赔出去了,而且还得怕人家不肯收。
消息很快传遍,不少京师来的锦衣卫在内部打听,好家夥,你们这边还是有狠角色的啊,认识认识。
南京锦衣卫这边都难以置信,刘泰,那家伙窝窝囊囊,别说在锦衣卫衙门,就是放到种地的里面,那也是三等货色。
种地不好好卖力,天天不忘磨他爷传下来那柄破刀,以为是什麽好手,带他出去办差,关键时候刀拔不出来,让人打了个头破血流。
寻思杀人不成,那就让他杀猪宰羊,好歹弟兄们开荤也不用找屠户了,结果一个劲儿推脱,说什麽不好见血,不见血你磨刀做甚?
没想到啊,人家还挺讲究,非要用翰林官开刀。
贺宁得到消息,甚是高兴,他不记得这人是谁,可他是南京锦衣卫的就行,总算露脸了。
不过他没当即下令赏赐,这还得看看殿下的意思,总不好他嘉奖,殿下那般有什麽考虑,将人杀了,这也是没准儿的事。
但过了半个时辰後,贺宁笑了:「叫那小子回来。」
「是。」
不消片刻,刘泰匆匆洗了脸走了进来,他步伐有些沉重,因为这一关过不过得去,由不得他。
「锦衣卫百户刘泰,拜见老祖宗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