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哦?”
薇薇安顿时精神起来,她看着‘利维’,对方没有还口,而是垂着头,默不吭声,她便明知故问道:“这位先生,请问你的名字是?”
“利维。”
李维坦故作轻松地说道:“那什么——这位小姐说的倒也没错,我到底是什么评级,还得专家人士来认定。”
婕丝敏斜了他一眼:
“你心里没底,才会这么说吧?”
“是啊。”李维坦大大方方承认道:“我确实心里没底。”
“哈,我就知道。”婕丝敏哂笑一声,漫不经心地说道:“我听大夫说,你是双改体升格者,但具体是什么效果都检测不出来——谁知道是用了什么药物和手段伪装出来的,再说,就算是双改体,也最多算是‘优良’,改体的潜力,是要看成型率和质量,不是越多越好……”
“唉,我也知道,我和那些出身优渥的精英比不了。”
李维坦垂着头,叹了口气:
“我是个孤儿出身,从小就穷苦惯了,从来就对生活没有什么期待,活到现在……全靠民主的信仰支撑,是祖国的恩情喂养了我。”
突然间,李维坦话锋一转,他握紧拳头,昂首挺胸,用满怀恩情的语气慷慨说道:
“人们都说,我是没人要的孩子,但我觉得,我是国家的孩子,更是民主的孩子啊!我能顺利长大成人,工作劳动,正是我们战无不胜的解放式民主主义的优越性啊!”
“从南极到赤道,三亿里江山美如画,一万年民主风暴横扫异族,使这片辽阔大地迎来解放,更为人间带来了伟大的景色。”
李维坦站立起来,对准贵宾室墙壁上的国旗恭恭敬敬地鞠了一躬,他揉了揉眼眶,哽咽陈词:
“啊,民主,民主就是我的亲爸爸,解放就是我的亲妈妈!我虽一贫如洗,却靠着对民主的爱意一直走到现在。现如今,我得到了向父亲和母亲展示自己的机会,已经颇为满意,这说明我的爱和孝已经感动了上苍,让世间唯一的主——民主!允许我为它奉献终身!”
“《民主日报》的记者同志啊,请你不必过多报道我的事迹,我们民主社会历来是讲奉献的,对于这个社会和我们伟大祖国而言,一个婕丝敏·坎格尔,顶上十个甚至九个利维!”
他沉痛地说道:“只是啊,我实在是不知道,到底是什么样的存在,才会攻击民主的孩子?或许这样的人,背地里也在攻击我们的国家、我们的民主事业,我一个人被攻击没什么,可是我们的民主,不该被如此对待……”
“你这是血口喷人!”婕丝敏俏脸一黑,怒叱道:“我哪里有破坏民主了!”
“哦?”李维坦瞥了对方一眼,带着狐疑的口气反问道:“这么说,你承认刚刚对一位民主之子的攻击了?”
婕丝敏无言:“先生,你就是个孤儿,出监护院之前,你恐怕连票都没投过,而我从成年起就在投票了,请问你跟民主有什么关系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