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老爷子在主位上咳了一声,所有人都安静下来。
他看向顾行简,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分量:“初四那天,你去见见。宋家那丫头我见过,知书达理,端庄大气,家世也还行。你这个年纪,婚事是该定了。”
满屋子的目光都盯在顾行简身上。
他抬眼,神色平静:“爷爷,我在s市有正在相处的对象。”
“哦?”顾雪峰挑了下眉,“哪家的孩子?”
“是姑姑学校的学生,”顾行简语速平缓,“学工商管理的,现在在w集团做管培生。”
话音刚落,旁边就传来表姑轻飘飘的来了一句:“w集团?外企啊?家里是做什么的呀?”
“也算是书香门第,父母都是高中老师。”郑雅琴接了话,语气里听不出情绪,“人倒是懂事,性子也是个稳重的。”
“高中老师啊……”表姑拖长了语调,笑了笑,“那家世是普通了点。行简,不是姑姑说你,你这个身份,婚姻哪里是只看人懂事的?背后的助力才是要紧的。像我们迦遥那样的,才跟你是门当户对。”
“行了。”顾老爷子敲了敲桌面,打断了议论,看了顾行简一眼,那双浑浊却不失精明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了然。
“阿简,年轻人一起吃个饭交个朋友总无妨,就初四在家里见一面吧。”
这话不是商量,是通知。
顾行简沉默了几秒,最终颔首:“知道了,爷爷。”
一场家族小聚,话题绕来绕去终究绕回了婚事。
散席后,郑雅琴跟顾行简一起走到西厢房的廊下。
雪又下了起来,落在檐下的红灯笼上,融成细碎的水珠。
“你真打算跟那个温婧步入婚姻?”郑雅琴拢了拢披肩,声音压得很低。
顾行简看着院里的积雪:“她人不错。”
“不错是不错,懂事、省心,看着也安分。”郑雅琴顿了顿,语气里带着权衡,“可京北这边的世家姑娘,随便挑一个,娘家都能给你添助力。就宋迦遥来说,她爸是发改委的,你以后要往上走,用处多大不用我多说。”
顾行简没说话。
郑雅琴看了他一眼,又放缓了语气:“我也不是嫌她出身低。她是个拎得清的,可婚姻不是光拎得清就行的。你爸在g省,顾家根基在京北,你娶个什么样的媳妇,关乎你以后的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