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过比起旁人,这仍算早的。
毕竟大冬天的,没人愿意太早离开温暖的被窝。
他没惊动榻上犹在沉睡的由美子。
也没管那位姿容不赖的新海妾室。
自顾自起身,推门走入院中。
清晨的空气冷冽,他舒展了几下肩背,便拉开架势,缓缓起手,开始操练八极拳。
拳势沉浑,劲贯周身。
看似朴拙的招式里,却蕴着山峦倾轧般的刚猛。
踏地、转腰、震步、冲拳。
动静之间,衣袖带起猎猎风声。
不远处的正房卧室里,新海夫人也已醒来。
昨夜那番无声的宣泄之后,她睡得还算踏实。
此刻梳妆完毕,推门出来,恰恰看见这一幕。
她这是头一回正正经经地看东野朔练武。
原来,是这个样子。
今日天晴,日头初升,金澄澄的晨光泼洒了满院。
东野朔只穿着一件单衣,在曦光里每一寸轮廓都被照得清晰无比。
他肩背宽阔,腰脊挺拔。
动时如松涛奔涌,静时似渊渟岳峙。
虽是冬日,可这功夫实在霸道,汗水仍渐渐浸湿单衣,布料紧贴在起伏的肌肉上,随动作绷出一道道流畅而悍利的线条。
她的目光,竟一时未能挪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