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招呼大家饮酒,还特意安排了舞姬表演助兴。
三名身着华丽振袖的舞姬缓步入内,她们脸上涂着白妆,唇点朱红,发髻高挽,插着流苏簪花,步履轻盈。
为首的舞姬怀抱一把三味线,另外两人手持折扇,在餐桌前的空地上站定,向主位深深施了一礼。
三味线的弦音骤然拨响,清冽而悠扬,如山涧溪流般流淌过房间。
两名舞姬同时展开折扇,随着乐声翩然起舞,和服的长袖翻飞,如水波荡漾,裙摆在地席上旋转出一圈又一圈的弧线。
屋内的烛火映照着她们的身影,光影交错间,舞姬们的面容忽明忽暗,平添了几分朦胧的美感。
众人皆流露出欣赏之色。
唯有东野朔不喜欢这玩意儿,只顾埋头吃喝。
玛德,脸上糊的跟鬼一样,还不如来个脱衣舞。
一曲终了,舞姬敛袖躬身,悄然退下。
又有演奏雅乐与昭和歌谣的艺人轮流登场。
场中的气氛被烘托的恰到好处。
外面不知何时洋洋洒洒飘起了雪花。
细碎雪片随风盘旋,落在庭院枯枝与木廊之上,天地间蒙着一层素白冷意。
屋内却是暖和的很,炭火在地炉燃烧,驱散冬日寒凉。
长案之上佳肴罗列,酒香与食物香气交织萦绕,还有艺人献艺助兴,当真是人间难得的惬意享受。
九条夫人端起酒盏,目光若有若无地掠向东野朔,唇角噙着含蓄浅笑。
旁人沉醉于眼前歌舞,唯有她心中另有盘算,只盼宴席早些散去,靖子她们尽快回房安歇,她好与东野朔独享这座庭院与露天汤池,肆意玩耍。
不过也没用她多等。
约莫又过了半个小时,二条结衣就撑不住了。
她揉了揉眼睛,打了个小小的哈欠,酒意上头,脸颊泛着酡红,整个人软绵绵地靠在坐垫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