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间流转,又过去数日。
已是九月底。
出发鄂海的时候,到了。
临行前最后一晚,东野朔在新海夫人这里过夜。
晚饭后,新海夫人服侍东野朔沐浴。
宽敞的浴室里,热气袅袅,水雾缭绕。
屋内安放着一只由香杉木打造的大浴桶,桶中水温调得刚好,不烫不凉,十分宜人。
东野朔赤身端坐其中,脊背挺直,神态松弛。
他微微阖目养神,周身疲惫尽数消融在温水之中,整个人沉静悠然,一派安然。
新海夫人立身于浴桶旁,身姿温婉恬静。
她手持柔软浴巾,指尖轻柔细腻,默默替东野朔擦拭宽厚结实的脊背。
全程不言不语,安静得只余水花搅动与轻轻擦拭的细碎动静。
她眉眼低垂,眼底萦绕着淡淡的忧色,眉宇微蹙,眸光沉沉。
看似平静温婉,心头却早已牵挂万千。
良久,新海夫人终于开口,“东野君,这次的鄂海捕鱼……你能不能别去了?你那么多得力的手下,让他们去不就行了?”
东野朔闻言沉默。
他知道,新海夫人是担忧他的安危。
怕他和新海纯一郎一样,出什么意外。
自己现在是她全部的依靠。
倘若有事,那她将再无倚仗,再无人替她挡风遮雨了。
可自己必须去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