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泽垂下头,这件事里自己做的也不算光彩。
作为当日同沈判一起值守的人,他完全可以证明事情的真相,但...
沈判也想到了这一点,可既然事情发展到现在这个地步,再说什么也没用了。
一丝丝无形的隔阂在二人心底生出。
大厅中的气氛变得寂静。
过了良久,陈泽抬起头,看了目光游离的沈判一眼,缓缓从怀中取出两个竹筒。
放在桌上,将抽门打开,露出一个个有着方孔的银圆,两个竹筒加起来整整齐齐五十枚。
银圆有食指拇指对圈大小,大夏一枚银圆可抵一千文铜钱。
铜钱分一文、五文、十文、百文几种,为方便携带,通常以线穿孔,一千文为一组,故称一吊,也称一贯。
“那天夜里,我和乔班头到了地藏庙院中,满地都是金银珠宝。
受乔班头蛊惑,我偷拿了一些,也是因为这件事,我不敢帮你开口。”
陈泽面色愁苦,语气迷离地道:
“后来我才反应过来,乔班头是故意引我贪念。
如果我将那晚真相道出,乔班头也不会帮我隐瞒,到时候我不但会被革出衙门,或许还会坐牢。”
陈泽伸手捂脸,身躯微微颤抖,过了一会儿,平复了心情,接着道:
“我出身一般,为了入衙,家里东拼西凑才凑足七十两银子,我不能失去这份差事,也不敢失去。
这几天,我心中一直在想这件事,那一日我豁出去准备向县尉大人坦白。
可是...”
陈泽垂下手,苦笑一声。
“怀化府传回表彰与通告,为这件事做了定性,整个县衙的人都因此事得利。
如果我出告,我得罪的不是乔班头一个人,而是从上到下整个县衙的所有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