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心里有些彷徨,难道自己今后的两年都要如此渡过吗?
脑中,邬子真、狄如霜、刘锦、任子睿、陈泽、乔凌飞、曹子安、丁淮...,所有他认识的人的面孔如走马灯一般闪过。
惋惜、怜悯、震惊、不屑、轻蔑...
沈判似乎看到三年后这些认识自己的人在看到颓废如槁木的自己时,他们的神色变化。
沈判不由得打了个冷颤。
人是渺小的,当力所难及时,改变不了环境。
但是,人也是强大的,不能改变环境不代表就要随波逐流。
甲仗库是发配之地,到了这里,基本与外界断绝联系,能让任何锐意进取之人绝望。
曹子安将沈判调到此处,就是要让这个泥潭将其吞噬进去。
但同时,甲仗库也是一个不受外物干扰的绝佳场所,在这里,只要守得住自己的心,便可心无旁骛地进行学习、修炼。
熟悉了三日之后,这天夜间值守之时,沈判提着一个食盒进入莫大通房中。
斜躺在里间卧房床上的莫大通没有起身,那名前日曾见过一面的妩媚女子也在。
其只穿了一身水葱色的单薄绸衣,妖娆身姿凸显,一条腿蜷曲着压在莫大通的腿上,豆蔻色的脚指甲配合着光洁白皙的小腿极其魅惑。
沈判没有多看,双目低垂看着自己脚尖。
莫大通看了眼桌上。
十枚银元在灯光下明亮耀眼,那名女子的目光直勾勾地看着银子,手都不怎么动了。
“你的意思是你想在兵械库中常住?”
“是!”
沈判应了一声,解释道:
“我本是山中猎户,在这花林县没有落脚之处,一直以来都是住在打更的韩叔家中。
这几日我观察了一下,库中空房不少,所以想在这里安个窝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