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说:‘谁都知道华兴在打仗。多少年以后,别人知道你在华兴干过,都会觉得你是个“战士”,会问你当时做了什么。你如果说只待了六个月,别人就会觉得你是个“逃兵”。那是你一辈子的羞耻。所以,千万不要说。’”
老韩听到这里,轻声说:“您这是激将法。”
李青没有否认,只是笑,然后继续说道:
“后来他犹豫了,问我怎么办。
我说:‘要不你咬咬牙,待满一年,爱去哪去哪。’
他说行。
到了第九个月,他爸又说他有点波动。
我再次打电话问他最近怎么样,他的回答变成了:‘就这样吧。’
什么意思?习惯了。
一个‘逃兵’,已经习惯了每天‘炮火连天’的日子。”
那个声音沉默了一会儿,然后说:
“所以我是想说,总要有人打仗。你不打,就得我来打。
我们打的目的是什么?是为了能站着谈公平。
不只是为了华兴,是为了让所有人能站着大声跟人说不。”
“人老了,话有点密,这些都是我个人感触,有感而发。谢谢大家。”
直播间里安静了很久。
五万多人在线的直播间已经是十八万人在线,但弹幕几乎停了。
不是没人说话,是所有人都在消化这些话。
张伟明发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坐过了站。
他站在鹏城地铁四号线的车厢里,耳机里那个声音已经停了,但他还站在原地,没有下车。
过了大概十几秒,弹幕才重新开始滚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