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沉默了一会儿,问我要多少。”
胡却敢看着杯中的酒,像是在回忆很久以前的事。
“我说,三百万。他说,账号发我。”
“就这样?”李明远问。
“就这样。”胡却敢笑了笑,“没有问我要干什么,没有问我什么时候还,甚至没有问我为什么失败。他说,赚到钱就还,不赚钱就算了。”
他转头看向陈沅安。
“沅安,我跟你说,要不是你爸,我胡却敢早就不知道死在哪条沟里了。
当时我老婆都跑了,只有你爸借了我三百万,还说不赚钱就算了。”
陈沅安端着酒杯,没有说话。
“还有这个胖子,”胡却敢看了一眼王铭,“你王叔叔也借了我五十万。那时候他生二胎,手头也不宽裕,但还是把钱打给我了。”
王铭笑了:“你那会儿不是请我吃了顿饭吗?那顿饭就值五十万。”
“那是一顿吗?那怕是十年的饭!”胡却敢笑着说。
两人对视一眼,都笑了。
但那笑容里,有只有他们自己才懂的东西。
那是二十年前的往事,是只有一起经历过风浪的人才能体会的情谊。
“沅安,我对不起你爸爸......”胡却敢放下酒杯,认真地说,“我在菲宾宾,钱虽然赚了不少,但名声不好。呵,菲宾宾赌王,听起来很威风吗?”
他又喝了一口酒,“其实还不是一样过得提心吊胆的。”
仿佛想起了什么难过的事情,他又吨吨吨的喝了几口:
“我们这些人,无论是在华兴还是离开华兴,头上都贴上你爸爸的人。
整个菠菜行业我们公司是第一,这个行业说白了就搞网赌,你爸爸因为我还是受了一些非议的。”
胡却敢指了指王铭,“你王叔为了这个事情没少和我吵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