九点半的视频会议开了将近一个小时。
印尼那边的代表是新上任的,对之前的协议有很多疑问,赵梦一条一条地解释,一遍一遍地确认,最后对方总算松了口,说回去再内部讨论一下。
十一点整,她和陈默的电话会议准时开始。
陈默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,听起来有些疲惫。
他昨天从蓉城飞过来,晚上应酬到很晚,今天一大早又跟车bg的几个人开了个会,嗓子都是哑的。
“东南亚那边的事,你跟进就行。”陈默说,“不用什么事都跟我汇报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赵梦说,“但印尼那边新来的这个人不太好搞,我担心他会在关键条款上卡我们。”
“卡就卡。”陈默的语气很随意,“他们想要什么,你让他们开价。开得起我们就给,开不起就换条路走。”
赵梦笑了:“陈总,您这话说得太轻巧了。那边可不是国内,不是有钱就能搞定一切的。”
“所以才让你去啊。”陈默说,“你要是搞不定,我就换别人了。”
“您就别激我了。”赵梦说,“我尽力。”
挂了电话,她靠在椅背上,看着窗外的海面发了一会儿呆。
陈总这个人,永远是这样。
他不会跟你说“辛苦你了”“麻烦你了”,他的表达方式永远是最直接、最不煽情的。
但要知道,他说“你搞不定我就换别人”,不是真的要换别人,而是告诉你,这件事我交给你了,我相信你能搞定。
这是他们之间相处了二十年才形成的默契。
中午,赵梦没有去吃饭,只是让宋小溪帮她带了一份沙拉。
她坐在办公桌前,一边吃一边翻看启芯算电q2的财务报表。
数字她很熟悉,但每次看都要再看一遍,确保没有任何遗漏。
下午两点,她准时出现在会议室,跟法务团队过印尼项目的合同细节。
法务总监老周是个五十多岁的老头,在华兴的时候就跟她共事过,后来跟着陈默一起出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