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对合同条款的把握非常精准,但有时候过于谨慎,一件事能翻来覆去讨论好几遍。
今天的会议也不例外。
一条关于数据主权归属的条款,老周和印尼那边的律师已经来回改了七版,但还是没有达成一致。
赵梦听完双方的陈述,沉吟了片刻,然后说:“第八版不用改了,直接发过去。告诉他们,这是我们的最终立场,不接受再修改。”
老周有些犹豫:“赵总,这样会不会太强硬了?”
“强硬就强硬。”赵梦说,“我们已经让了六步,再让下去就站不住了。他们要是还想谈,就在这个基础上谈;要是不想谈,我们就走另一条路。”
老周看了她一眼,没有再说什么。
他知道赵梦的性格。
这个女人表面上看着像花瓶,实则不然,而且性格还很强势,但一旦做了决定,谁都拉不回来。
会议结束时,已经是下午五点。
赵梦回到办公室,关上门,靠在椅背上,闭了一会儿眼睛。
今天的日程排得太满了,脑子一直在转,几乎没有停下来过。
此刻安静下来,她才感觉到疲惫像潮水一样涌上来。
她揉了揉太阳穴,站起来,走到窗边,看着窗外的海面发呆。
夕阳已经开始西斜,阳光从金黄色变成了橘红色,把整个鹏城湾染成了一片温暖的色调。
海面上有几艘游船缓缓驶过,远处的港珠澳大桥在夕阳的映照下,像一条金色的巨龙横卧在海面上。
赵梦看着这幅画面,忽然想起了一件事。
前几天的早上,她进陈默办公室送文件的时候,看到陈默靠在椅子上,闭着眼睛,脸色不太好。
她已经很久没有看到陈默这么疲惫了。
上次看到他这样,还是2024年做鸿蒙生态的时候。
那段时间华兴内外交困,华兴要搞千帆会战,他每天工作十几个小时,整个人瘦了一圈,眼下的黑眼圈浓得遮都遮不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