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张总您看东西真是准。”许先生往前坐了坐,语气里带着被行家看中的那种微微的兴奋。
“这块料子的水头,我给打七点五。
您看这个边缘的起光,稍微转一下就有荧光。
这个级别的料子,现在市场上已经不好找了。”
张雨欣没有接话。
她把镯子放下来,翻了个面,看内圈的纹路。
她指腹沿着镯壁的内侧缓缓摩挲了一圈,感受那表面的触感,然后又凑近了一些,在暖黄色的灯光下细看内圈有没有石纹或棉絮。
“棉絮是有的,”她说,语气平静,“但分布得很均匀,像是雪花棉,不碍事。这种棉絮反而让玉体更润了,比那种干干净净一点东西没有的反而有味道。”
“张总您这话说得内行,”许先生端起茶杯喝了一口。
“现在很多人买翡翠,光看‘完美’,看到一点棉就说不好。
其实真正的好东西,有点棉有沙感才显真。
那种干干净净跟玻璃似的,十有八九是处理过的。
您这块我敢打包票,绝对纯天然。”
张雨欣把手镯戴到左腕上,转了转,让它贴着皮肤。
翡翠的凉意透过肌肤渗进来,不刺骨,反而有一种温润的凉。
她抬起手腕,对着灯光又看了一会儿,目光从镯面移到镯壁,又移回镯面。
“颜色确实正,”她说,“但说实话,这一块——”
她顿了顿,把手镯摘下来,放回托盘里,“不是我想象中那种厚度。”
“您的意思是?”
“我想找的是那种稍微厚装一点的,这一块偏薄了。”
她用食指和拇指比了一个厚度,“大概差了将近两毫米。薄装的镯子戴着好看,但总觉得少了点分量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