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先生听完,没有急着辩解,而是沉吟了一下,点了点头。
“张总说得对,这块料子确实是切得薄了一些。
主要是料子本身不够大,原石只出了这一只整镯,剩下的全是边角料。
要是想切厚装的,圈口就得小了。”
他说着从皮箱里拿出一块切开的料片,“您看这块原石的边角,厚度是够的,但宽度不够,出不了整镯。”
张雨欣接过那片料子,对着灯看了看。
边角料的厚度确实够了,但形状不规则,边缘有一道浅裂,不好避。
“这道裂深不深?”
“不深,打磨一下就没了。”许先生说,“但这块料子我只能出挂件,出不了一只手镯了。”
张雨欣把边角料放下,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那这一块镯子,你开多少?”
“六十八万。”
她把手镯拿起来又看了一眼,放回托盘里。
“五十八,能拿我就拿。不能拿就当我没问过。”
许先生笑了,端起茶杯喝了一口,靠在椅背上,像是考量了一下。
“张总,您这价压得够准的。”他说,“我是老实人,跟您说实话,这块料子我进货五十出头,加上切工和打磨,五十八确实没怎么赚您的。”
“那你卖不卖?”
他看了她一眼,又笑了。
“卖。漏给您了。”
“爽快。”她把手镯放进自己带来的绒布袋里,拉好抽绳,“一会儿款会到账,我让人转给你。”
“不急不急。”许先生又给她添了茶,“对了张总,下个月我还有一批料子到,有一块春带彩,我看品相很好。您要是感兴趣,到时候我先给您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