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话到嘴边，他忽然顿住。
他暗自盘算：苏念朵不肯站队，湘王夫妇处事滴水不漏，自己几次示好全都收效甚微。
眼前这个李念禾，长居湘王府，是李小草的亲侄女，内院许多事情她都能够耳闻目睹。
纵然出身不算显赫，可若是把她拉拢过来，便是安插在湘王府里一个现成的耳目。
厌恶归厌恶，可眼下正是用人的时候，这点不喜，完全可以压下去。
想到这些，苏允西脸上那点疏离全都散了，换上一副温和的模样。
他微微颔首：“多谢姑娘挂怀，姑娘也还未休息。”
李念禾万万没想到，一向对自己视若无睹的大皇子，竟然愿意好好跟自己说话，心头一阵狂喜，脸上却故作矜持。
“山中月色难得，我还是头一回上青云山，这座山可真高，好像一伸手就能摸到月亮。”
她稍稍垂着眼皮，语气带上几分委屈。
“说起来，寄住在湘王府，外人看着风光，其中难处只有我自己清楚。终究不是自己家里，凡事都要步步小心，一言一行都得揣着分寸，很多心思，我也无处诉说。”
说完之后，她偷偷打量苏允西，想要看看他的反应。
苏允西素来喜好研读诗文，最擅长揣摩字句背后的隐意。
李念禾这番话里藏着的委屈与不甘，他一听便心下了然。
心中不屑的轻嗤，倒是来了几分别样的兴致。
他轻轻叹了口气，顺着话茬往下说。
“听姑娘这么一说，倒是难为你了。看你言谈举止，聪慧通透，绝非寻常闺阁女子可比。像你这般才干，困在这方寸院落之中，实在是有些可惜。”
他话锋一转，侧过头去看着李念禾期待的眼睛。
“姑娘不必太过灰心，往后若是有机会，本皇子自然不会视而不见。”
李念禾有些没听懂，大皇子这句话是什么意思？
她的心怦怦直跳，会不会是大皇子看上了自己了？刚刚那番话是在告诉她，往后大皇子会替她做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