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娃慌忙在裤子上蹭了蹭手,他如今见了陆岁,比谁都要恭敬。
“文叔起了没?”
“窦师傅向来起得早,正在屋里喝茶呢。”
黑娃笑呵呵说着,目光掠过陆岁,心下微惊。
才几天不见,咋感觉大少爷又壮实一圈,宽肩阔背撑得衣衫满满当当。
尤其那双眼睛,亮得吓人,大早上精光四射,炯炯有神。
黑娃记得窦师傅无意间提过一嘴,气血养身,精完神足,则双目明矣。
大少爷此刻不就是气血充盈,精力充沛的模样么?
“距离大少爷上回来也没多久,咋又变厉害了?”
黑娃暗暗咂舌,窦师傅常说习武练功是苦熬,半点急不得,半分快不了。
大少爷练功进度如此之猛,不知背后吃了多少苦头!
“看来,我下的苦功还不够!”
黑娃暗自检讨,决定从今天起只睡两个时辰,效仿少爷加倍勤勉。
“我过来给文叔送点好东西。”
陆岁自是不清楚黑娃的心路,他朝随行的小棠使了个眼色。
小棠会意,双手递上一只油纸包。
陆岁接过,朝着撩开帘子的窦孝文道:
“文叔,这是关内的上等烟丝,姨娘昨日清点库房,翻出来这么一包。
我寻思着,文叔你好这口,便讨来借花献佛了。”
窦孝文耷拉的眼皮动了动,拿过油纸包,揭开一角凑到鼻子底下:
“好烟,地道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