仇人多,梁子多。
也正因如此,死在手里、败在拳下的数不过来,陆陆续续攒了不少武功秘籍来着。
见到文叔这副反应,陆岁心下一喜,算是来着了。
他早备好说辞,不慌不忙道:
“我在学堂念书时,先生常讲,书读百遍,其意自见。
拳脚功夫,想来也是一个道理。”
“昨儿,爹说要替我选家武馆,正经挂个帘子。
我若一点根基没有,进了门两眼一抹黑,岂不遭人笑话?
所以,想趁着这几日先翻翻各家的武功,琢磨练法,长长见识。”
窦孝文吧嗒抽了口烟,没言语。
这话有条理,挑不出错处。
可他心下觉着,大少爷未必说了实话。
“这点倒是随老爷,喜欢话里掺水,九假一真。”
窦孝文到底没点破,谁还没点自己的心思。
大少爷肯上进,总归是好事。
“贪多嚼不烂。”
窦孝文按灭烟锅,起身进了里屋。
俄顷,拖出一只大木箱,正是上回放活血膏的。
窦孝文把箱盖一掀,里头油纸包、线装册、瓶瓶罐罐,堆得满满当当。
他拍了拍箱子:
“都在这儿了。大少爷自个儿挑,相中哪本,就拿哪本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