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问了小棠,今儿只有姨娘院里的马婆子到过一次,送参汤。
其他吃食,都是小环他们拿来。”
窦孝文放下草人,望向坐在对面的陆岁。
并未顺着话头往下说,而是问道:
“大少爷为何不直接跟老爷讲?”
“我连夜打搅文叔,原因有二。”
陆岁故作犹豫,好似在斟酌字句。
“一来马婆子是姨娘院里的老人,内宅牵扯,没弄明白前,捅到爹跟前,容易闹成家丑,不合适。”
大少爷病过一场后,是真的开窍了。
窦孝文眼角皱纹舒展,嘴角浮起笑意。
大户人家有时候无异于小朝廷,各座宅子的明争暗斗,彼此使坏,屡见不鲜,难有安宁。
但甭管怎么撒泼扯头发,最后都是关起门来闹腾。
倘若传到外边,宣扬出去,便会沦作笑柄,损伤颜面。
这是万万不可接受的事。
人活一张脸,图的就是面儿。
这点贫户如此,富户也不例外。
陆岁接着道:
“二来,扎草人、打小人,向来是乡野愚妇的迷信手段,我心里犯嘀咕,所以让文叔替我瞧瞧,这东西是否真能害人。”
窦孝文把旱烟袋放在一边,笑道:
“大少爷这是考校我啊。”
陆岁嘿嘿一笑,也不辩解,起身作了个揖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