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娘,亲娘!那赌债不还上,虎哥要剁我两条手!”
“您就帮我一次,我发誓,过了这回,再也不赌了!”
“他姓陆的命,难道比你亲儿子的命还重吗!”
陆岁听得清清楚楚。
下一瞬,烟气浮动,马婆子手里捧着草人,行走在内院宅子。
“大少爷,要怪就怪你命薄,享不起陆家这份福!”
“你死了,对谁都好!二姨娘也能名正言顺做大夫人!”
“拿了钱,让我儿还债,再买个丫头传宗接代……”
陆岁呼呼喘气,落下三斧差不多消耗大半气息。
可他眸光泛冷,松开的手指再次握紧,桃木柄的细腻纹理紧紧贴着掌心。
被爹娘用三袋米卖掉的小女孩,可怜;
挨赌鬼丈夫打的小媳妇,也可怜。
但被诬陷的丫鬟,难道就不可怜么?
还没活到十八就被咒死的少爷,便不可怜么?
“我的命,也是命……”
陆岁胸中似有一把火在烧,尤其随着气息涌动,更如添油一般助涨火势。
三分恶气,混同着那股火性直冲颅顶。
那柄桃木斧再次高高举起,狠狠砍向裂为两半的草人!
夺夺夺夺夺!
竟是一口气劈出五斧,将草人砍得破碎稀烂!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