夺!
陆岁面无表情,导引气息,高举小斧。
草人拦腰裂开,其余细针全部弹飞,从中冒出的那股青黑烟气来回滚动,像一大缸墨水。
里头倒映而出的画面愈发真实。
“瞎了你的狗眼!”
干瘦女人再度变回马婆子,一把拧住小丫鬟,恨不得把指甲掐进肉里。
“老婆子像你这个岁数,没少挨主子的训!打你骂你,那是教你!”
“你这小蹄子仗着主子宽宏,就不守规矩!那还得了!”
这就是可怜之人,有可恨之处么?
陆岁心下唏嘘。
桃木斧砍过三下,这草人就废了,再也不会害人。
他正要收手,那股快要散去青黑烟气,重新滚出的动静。
只见马婆子对着针线笸箩,嘴里碎碎念叨:
“二姨娘这个不争气的,肚子几年没动静,扶不了正!她要当了大夫人,我们腰杆也能挺直喽!”
“大少爷那个病秧子,风吹就倒,陆家两代单传,迟早要绝后!”
“老爷也是,偌大的家业,不知道多娶几房小的……”
画面一转,闪闪发亮的银簪子、金耳坠落进马婆子的口袋。
“姨娘,这小蹄子向来手脚不干净!”
“我瞅着她鬼鬼祟祟,肯定是她偷了您的簪子、坠子!”
陆岁眼睁睁瞧着那个被爹娘用三袋米卖掉的小女孩,变成如今刻薄长舌的马婆子。
一缕缕烟气散去前,又有新的声音传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