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爷,饭菜冷透了,要不拿去热热,或者再让厨子重新上一桌?”
罗佑贤面无表情道:
“不用。”
管事低着头退到门外,只吩咐婢女掌灯。
灯烛长了又短,灯火结了又落,大门那边才传来动静。
罗东升身形踉跄,一步三晃踏进花厅,见厅内还亮着灯,不由一怔。
再看向坐在椅上的那道人影,酒气瞬间散了大半。
“爹?这么晚了,您怎么还没歇着。”
“跪下。”
罗佑贤哑声道。
“爹……”
“跪下!”
罗佑贤双目陡张,一个茶碗啪的砸在罗东升脚下,摔成粉碎。
眼见老爹发火,罗东升吓得一激灵。
两膝一沉,贴着冰凉地砖,麻利跪在花厅。
罗佑贤语气之中,透出恨铁不成钢的意味:
“让你念书,你说书上满是空话,不能拿来办事,学着无用;
叫你习武,你耐不住性子,沉不下心,只练个半桶水;
文不成、武不就,接我的班,做从商的掌柜也行。
可你偏偏又压不住自以为是的卖弄性子!总觉着旁人眼皮浅,就你一人看得透!”
罗佑贤脑海闪过陆玉麟诚挚的那张脸,再想起“千金易得,情义难求”八个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