城西的夜空被照亮半边,隆隆闷响响彻半座长乐县。
车轮辚辚滚动,碾过平坦的大路。
坐在车里的陆玉麟放下帘子,收回目光,轻轻摇头,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神色。
“好大的动静……”
陆岁皱眉,难道是便宜老爹的手段?
“到了,老爷。”
马夫浑厚的声音从外边传来。
陆玉麟道:
“先停会儿,我和占鳌说几句。”
他看向尚且蒙在鼓里的陆岁,掐着十八子念珠道:
“你进武行之前,爹最后给你讲遍生意经,往后总有用得着的时候。”
陆岁作诚恳之状,身子前倾,认真倾听。
每次面对陆玉麟,他或多或少会有些压力。
一方面是便宜老爹城府极深,喜怒极少形于色,看不透真实想法,叫人心底发怵;
另一方面就很简单,自己这个少爷兜里没银子,走账房支多少钱,都得陆玉麟点头。
经济不独立,怎么谈人格独立!
只能老老实实扮乖儿子!
陆玉麟不疾不徐道:
“关外大地没衙门一说,都是各行各业牵头定规矩。
出了人命,闹了灾情,五大行的人坐一块商讨个章程,再吩咐下去,妥善料理。
占鳌,你能明白这番话的意思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