——艺不轻授,须得慎重!
但凡开馆的大师傅,这辈子最想要三种徒弟。
一是拿来当门脸的“面子”,必须学好师傅的艺业,继而发扬光大;
再者便是能接贴打擂的“里子”,替师傅上台迎战;
最后则是支持武馆立足、收徒、扩张等一应开销的“钱袋子”。
单靠收入门费、汤药费,只够勉强养活自己,却不能撑起一座长盛不倒,学徒众多的大武馆。
“这么一看,谭传杰是面子,那位大师兄是里子,而我嘛,算是钱袋子?”
陆岁嘴角微翘,觉得有趣。
最理想的状态下,当然是面子、里子都能自家人一肩挑了。
但很明显,谭传杰无法让自己老爹满意。
只能另择他人,承继武学。
简短谈话间,两人便已走进后院正房。
“爹,陆师弟来拜见您了。”
“让占鳌进来吧。”
屋里传出浑厚嗓音,好似凝聚成一条线,直直穿透门扉落在耳畔,震得陆岁耳膜微颤。
他让小棠候在外边,抬手推门,大步入内。
里头空荡荡的,青砖墁地,房梁高阔。
居中供奉着祖师牌位,下方香案摆着铜炉,燃有三炷香。
四面分别立着一根包裹铁皮的粗壮大柱,上边遍布捶打痕迹。
年约四十许,两鬓霜白,穿黑绸长衫的中年男子负手而立。
正是谭敬宗本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