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伸手从椅垫底下摸出一颗核桃。
“你椅子上怎么有核桃?”
“妈妈嗑的,忘收了。”
“你们花间楼的待客之道就是让客人坐核桃?”
“殿下若嫌硬,可以站着听。”
顾墨染把核桃往桌上一拍,老老实实坐好。
琵琶声没有因为他进来而有任何变化,还是那种慢悠悠的调子,一个音接一个音,不急不躁。
他听了大概一盏茶的工夫。
说实话,他前世是个音乐白痴,ktv唱歌能把隔壁包间的人唱走。
但这首曲子他听懂了。
不是听懂了旋律,是听懂了情绪。
孤独。
不是那种热闹散场之后的空落落,是一种从骨子里往外渗的,有人陪也消不掉的孤独。
他没出声,也没动,就那么坐着听。
曲子弹了大概两刻钟。
最后一个音落下的时候,柳如烟的手指在弦上停了三息才抬起来。
她终于抬头看他。
那双眼睛在昏黄的灯光底下很亮,但亮得不是那种高兴的亮。
“殿下听完了?”
“听完了。”
“那我问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