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问吧。”
柳如烟把琵琶放到一旁,双手叠在膝上,坐得端端正正。
“殿下,你为什么要赎我?”
顾墨染张嘴就要说话,被她抬手制止了。
“先别急着答。我把话说完。”
她的语气平平的,既没有怨气也没有期待,像在说一件跟自己无关的事。
“来花间楼赎人的公子哥,殿下不是第一个,也不会是最后一个。”
“去年有一位侯爷的二公子,出五千两要赎我,被大东家回绝了。”
“前年有一位江南巨贾,出一万两,大东家也回绝了。”
“今年殿下出三千两,大东家收了。”
“殿下知道为什么吗?”
顾墨染想了想,“因为我爹是皇帝?”
柳如烟看了他一眼,嘴角弯了一下,算是笑了。
“不全是。大东家收殿下的银子,是因为殿下是三皇子。”
“三皇子是纨绔,全京城都知道。纨绔买个花魁回去玩,谁也不会多想。”
“殿下的身份刚好够得着赎人的门槛,又刚好不够引起麻烦。”
她说到这里停了一下。
“所以大东家卖的不是我,是三皇子这个'无害'的标签。”
顾墨染没接话,只是看着她。
“我在花间楼做清倌七年,见过太多人。”
柳如烟的手指轻轻抚过琵琶的弦柱,没有拨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