昨夜他躺在龙榻上,耳边也响过。
一下一下,吵得人想砸东西。
太医说是劳神。
丹炉房说是龙体火旺,需以丹气调和。
两边的话都圆。
可圆得太干净,反而让人心里不舒服。
楚天行还在说:“这种路数,跟某些丹药是一个样的。”
“陛下,我闻着,你没少吃吧?”
殿里静了一下。
顾墨辰抖了一下。
动作很小。
顾墨染看见了。
皇帝也看见了。
父子之间,隔着几步地砖。
顾墨辰的锦盒摆得端正,献辞也背得妥帖。
孝心两个字,最不该有破绽。
可皇帝坐在御案后,脑中浮出来的不是孝顺儿子,而是最近越来越少的睡意。
越来越压不住的怒气。
他揉了揉额角。
“老二。”
顾墨辰立刻出列跪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