里头静了片刻。
只剩几声翻阅纸页的轻响。
幕僚再开口时,嗓音压得更低。
“太后七十千秋在即。殿下可上书请大赦天下。一为太后积福,二为陛下祈安。这是大仁孝。”
“仁孝的名头顶个屁用!孤要实质!”
幕僚道:“殿下莫急,这天牢里有个萧景寒。”
陈青澜托盘边沿硌住掌心。
前朝萧氏。
这个姓,在宫里没人敢提。
太子倒吸了一口冷气:“前朝萧氏那个余孽?”
“旁支。被抓时还是个少年,殿下有所不知,这人邪乎的很。”
幕僚停了停。
“在天牢里关了十年,曾被暗杀折磨数十次,不但没死,反倒成了一条饿狼。牢里报过一次,他曾徒手拧断铁栓。”
“混账东西,这种狠人,你让本宫奏请赦免他?父皇能活剥了东宫!”
“不赦他。”幕僚冷声跟进,“大赦一出,天牢换防。咱们安排一场走水,卷宗上记他‘意外烧死’。”
太子没有做声。
幕僚继续说。
“那人恨顾氏,也恨当年帮顾氏定天下的柳氏一族。如今柳氏女被逸王藏在府里当宝。只要递两句话进天牢,这饿狼出笼,第一口先咬谁?”
里头沉默了很久,太子才开口。
声音里没了怒气,多了一层阴寒。
“要能控制住他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