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青澜封好信,指腹摁在封口。
浆糊未干,沾得皮肤发凉。
“她若也不懂,我便没路了。”
采薇眼圈又红。
陈青澜把信递过去。
“别哭。”
采薇忙用帕子擦手,双手捧住信角。
陈青澜看着她,嗓音轻得很稳。
“东宫最不缺哭声。”
采薇把那口哭音咽回去。
陈青澜靠回椅背,掌心护着小腿药布。
烫伤一阵阵疼。
太子那句话又钻回耳边。
陈家就是废物。
她垂眼,指尖在扶手上轻轻一捺。
那就让废物,给殿下长长记性。
……
逸王府。
外院的灯灭了一半。
福伯吩咐下去,廊下灯笼取了四盏,只留书房门前一盏。
风从檐角钻过来,灯火晃了两下,照得门槛上一明一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