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往左,是林震山。
太尉府的人站在殿外,甲叶在晨光里发暗。
再往右,顾墨染垂眼站在殿边。
太子看见那张脸,手心的汗贴住袖口。
萧景寒跪在这里。
太尉站在这里。
顾墨染也站在这里。
他跪下:“儿臣叩见父皇。”
皇帝没有让他平身。
殿内冷得像寒冬腊月天。
萧景寒抬头看向太子,唇边多了点笑。
太子被他看得背后发紧,怒意险些压不住。
皇帝拿起御案上的腰牌残片,抬手一扔。
残片落在太子面前,滑了半尺,停在他膝前。
焦黑边角上,那个“丽”字残了一半。
太子只扫了一眼,喉结动了动。
掌心贴着膝头,汗已经浸进衣料。
皇帝没叫他起身。
也没骂。
这比骂更熬人。
太子额角跳了两下,先开口:“父皇,东宫禁足多日,儿臣连丽正殿都出不了。天牢走水,儿臣也是方才听传旨内侍提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