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帝的手搭在御案边,指腹一下下压着龙纹。
陈德海端着热茶站在旁边。
皇帝看着太子:“朕问天牢的火,你跟朕说禁足?”
太子后背绷住,忙叩首:“儿臣惶恐。儿臣只是不明白,东宫的人为何会出现在天牢。”
萧景寒跪在殿中,囚衣满是烟灰。
手腕旧伤裂着,血滴在金砖上,洇成暗点。
他抬眼扫过太子,又垂下去。
顾墨染立在殿侧。
真被人栽赃,第一句多半要怒,要抓着腰牌问是谁。
太子先把“禁足”抬出来,是怕父皇先罚他禁足了还能调人。
皇帝忽然道:“陈德海。”
陈德海弯腰:“奴才在。”
“传宗正寺卿、金吾卫大将军、刑部尚书入殿。”
陈德海眼皮跳了一下:“奴才遵旨。”
殿门打开,冷风卷进来,烛火被压低。
太子跪在风口,袖摆贴住膝盖,肩背绷得更直。
他不能乱。
父皇没有直接罚他,说明还缺铁证。
咬住不知情,东宫就还有一线生路。
太子把掌心往膝上摁,硬把指尖那点抖压回去。
萧景寒忽然开口:“太子殿下不认得这腰牌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