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景寒额头抵着金砖,许久没开口。
旧印摆在御案上。
半掌大的东西,边角残了,萧氏纹路被烛火照出暗色。
殿里没人说话。
太子跪在一旁,胸口那点乱跳压不住。
刚松开的那口气,又被这半枚旧印吊了回去。
只要萧景寒咬死自己有复国念头,这案子就能搅浑。
前朝余孽,本来就该死。
他藏着旧印,谁还敢说他只是被东宫利用?
太子抿住嘴,把那点急切硬压下去。
顾墨染看见了。
大哥还在赌。
赌父皇先恨萧氏,赌萧景寒愿意把血往自己肚子里咽。
可萧景寒这种人,骨头都被天牢磨过一遍了,哪会替东宫垫脚。
萧景寒抬起头。
“回陛下,旧印是萧氏遗物。”
皇帝指腹压着案边:“朕知道它是萧氏遗物。朕问你,藏它做什么。”
萧景寒嗓子被烟熏坏了,开口发哑:“人被关久了,总得留个东西,记着自己是谁。”
太子立刻抬头:“父皇,他承认了!他就是贼心不死!”
皇帝没看他:“朕让你插话了?”
太子牙槽压紧:“儿臣知罪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