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逸州富庶,三弟只养鱼?”
“养鱼好啊。”顾墨染把酒盏放下,“鱼不会上折子弹劾我。”
顾墨辰笑了声。
“听说那边的刺史、折冲都尉,都是硬骨头。三弟去了,难免要同他们打交道。”
顾墨染连忙摆手。
“不打。不交。谁找我,我装病。谁请我,我肚子疼。谁让我管事,我就说六位夫人不许。”
顾墨辰盯着他看了片刻。
“三弟若真这么想,父皇倒能放心。”
顾墨染把酒喝完,脸上很快泛红。
酒劲被药压住,可他故意把眼神放散,肩膀也塌了些。
“父皇放心才好。不然我逸州的窝还没暖热,脑袋先没了。”
顾墨辰又给他添酒。
“三弟,六家随你去封地,路上开销不小。你当真没有章程?”
顾墨染手指探进袖中,碰到那本册子。
他没有拿出来。
二哥这鱼钩,抛得太直。
心太急。
顾墨染又喝一杯,身子往桌边歪。
“章程?我能有什么章程。有高人替我写了几页,我看着就头疼。”
顾墨辰手里的酒盏停了停。
“高人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