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马厩开高低双窗,草料架离地三寸,墙脚亦有暗沟。”
方弼说完,双手背在身后,安静站着。
司仁猷放下手里的茶盏。
“就这些?”
“还有一件。”方弼的声音不急不缓,“老朽到时,王爷正被夫人按着灌药。整碗喝完,才吃了块蜜饯。脸色确实不好,不像装的。”
司仁猷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他画图时有人在旁边帮忙?”
“没有。福伯说,王爷早上起来随手画的。泥瓦匠照做,没改一笔。”
司仁猷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两下。
“你把那条沟的走向,画给我看看。”
方弼蹲下身,用手指蘸了茶水,在地砖上画了一条线。
司仁猷看着地上那条湿淋淋的线,没说话。
半晌,他端起茶盏,抿了一口。
“回去吧。明天再去送一回东西。”
“大人想看什么?”
“看他还会画什么。”
……
军营校场。
林欣一口气跑回来,刚进营门就冲着甄岱劲的帐篷嚷。
“都尉!都尉您快来!”
甄岱劲正在擦刀,被他吓得差点把刀油泼自己裤子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