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抬头看着窗外趴在泥里的赵无恤,再看看巷口正在啃包子的三十个兵痞。
“……都亏。”苏瑶说。“只有你不亏。”
“爱妃真会说话。”顾墨染笑着把她指尖送到唇边,轻轻碰了一下。
苏瑶把手抽走了。
低下头写字,发尖在纸面上拂过。
耳朵红得快要滴血。
“别贫了,去锦衣坊看看。”
赵无恤趴在泥水里,已经过了半炷香。
他赵无恤,在家族的后院里给那些老女人们按摩了十年!
好不容易从那个破山洞里爬出来,靠着推宫过血的手法认了按察使夫人当干娘,眼看着就要踏上权力巅峰。
今天,他换了这身锦缎,带着十二个带刀亲兵,原本是为了来碾死一只踩过他的蚂蚁,顺便接收这个铺子。
结果呢?
被人当街用铁皮棍砸成了一条死狗。
“不可原谅……绝对不可原谅……”
他深吸了一口气,积攒起最后一点残存的内力,试图用双手撑着地面,把头从泥坑里抬起来。
他要放一句狠话。
要在这群泥腿子面前保住世家子弟的尊严。
双手发力。手背青筋暴起。
头颅艰难地抬起了一寸。
赵无恤刚刚把头抬离水面一寸。
嘴唇微动,准备说出那句“你们死定了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