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一瞬。
一只穿底薄布鞋的脚,轻得像一片落叶,却带着绝对不容抗拒的下坠力道,极其精准地踩在了赵无恤的后脑勺上。
“借光让让!”
伴随着一句清脆礼貌的声音。
云疏月借着这微不可察的一踩之力,身形在半空中再次拔高尺许,稳稳地越过了这一片狼藉的人堆,甚至还避开了旁边挥舞铁棍的兵痞,极其优雅地落在了蜜雪冰城的台阶上。
而她踩下那一脚的瞬间。
赵无恤原本就失去重心的身体,被这股直接作用在后脑勺上的力道,重重地往下压去。
他的双手再也支撑不住。
“砰!”
这一次的脸着地,比刚才更加惨烈。
极其清脆的两声碎裂声在口腔里炸开。
他的两颗门牙,被青石板生生磕断了。
极度的屈辱感让赵无恤暂时忘记了疼痛。
用一只满是泥浆和鲜血的眼睛,死死盯着刚刚落地的那个人影。
云疏月压根没回头看地上被自己借力的“石头”。
她小心翼翼地把木托盘放在柜台上,一把摘下那个可笑的雪人帽子扇着风,冲着巴图尔脆生生地喊道:
“巴掌柜!五杯特大号雪乳茶,送达!一滴没洒!加上前头的,一共六趟!”
阳光照在云疏月那张被锅灰抹黑的脸上,笑得极其欢快。
赵无恤张开嘴。
混着泥水和断裂的门牙,猛地喷出一大口鲜红的黑血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