凳脚擦过地面,发出轻响。
她立刻坐直,装作什么都没发生。
顾墨染低头落笔。
“银鞍照白马,飒沓如流星。”
“事了拂衣去,深藏身与名。”
最后一笔收住。
顾墨染等墨干了些,将纸折好,递到她面前。
“拿去。”
云疏月双手接过去。
纸很轻。
她却捧得很认真。
拆开看了一遍,念到“事了拂衣去,深藏身与名”时,声音停住。
目光在最后一句上停了很久。
深藏身与名。
她想到自己离家三年。
没有用过云家的名字,没有找过任何旧日朋友。
一个人跑到黑风口。
养了一寨子的老弱病残。
偷过,抢过。
虽然从来没抢成功过。
也挨过饿,受过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