按大衍律条,笃疾免役。
咱们就能走。”
甄仕忠坐在旁边,额头的血痂还在。
“喝了这药,真不会死?”
一个断了半根小指的老兵问。
“说是药效只有三天。”
甄仕忠答,“过了三天,拉三回肚子,比牛还壮。”
“要是出了岔子呢?”
“出了岔子就是死。”
智天风语气平直,不带情绪,“但总比在泥潭里让人当畜生笑话强。”
老兵们沉默了。
几息后。
断了小指的老兵走上前,夺过瓷碗。
“老子宁可毒死,不赚那二十五文钱。”他低头嘬了一口。
碗顺着通铺传了下去。
八十个人,一人嘬一小口,一滴没剩。
不到半个时辰,营房里开始响起压抑的痛呼。
有人捂着肚子在床上翻滚,有人指甲在木板上抠出深痕,有人甚至直接咳出一口黑血。
智天风浑身冷汗,骨头缝里像有刀片在刮。
他死死咬着塞在嘴里的破布,转头看向甄仕忠。
甄仕忠已经疼得翻白眼,却冲他咧了咧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