底牌翻尽。
堂外挤在门缝边看热闹的百姓,全都倒吸一口凉气,往后挤成一团,没人再敢往里探头。
顾墨染从妇人身上收回视线,慢慢转过头,看向甘凌木和赵无恤。
“外乡人。”顾墨染把这三个字在舌尖上滚了一圈,带出几分极淡的嘲弄,
“这逸州城外的风也够大的,还来个外乡人,还有这妇人,都知道顺便拉上咱们逸州的几位大善人来撑腰。”
“甘老板不妨猜一下,本王抓到那人需要多久?”
此刻的甘凌木在顾墨染眼里就像个傻子。
检测之眼一开,众生平等。
甘凌木脑子里嗡地一声。
完啦!早知道应该请死士的!
那人,他也惹不起,更不敢灭口!
顾墨染此刻并不想查那个外乡人,他只要一个由头,一只能伸向逸州豪强口袋的手。
放长线,钓大鱼!
司仁猷在此时睁开了眼,重重咳嗽一声。
“甘掌柜,赵公子。”
司仁猷慢条斯理地开了口,“二位也是在逸州地界上有头有脸的人物,这般轻信刁民,又受人蒙蔽的糊涂事,险些酿成城中大乱。”
“尤其是甘掌柜,听说你还有个商户私帮?不曾报备?”
甘凌木一惊,心里知道,今天又得割肉了。
他不割,今天他走不出这刺史府。
“王爷明鉴,刺史大人明鉴。”甘凌木掀起长衫下摆,双膝跪地,脊背弯下一个屈辱的弧度,
“草民……草民也是被这刁妇的哭声乱了心智,生怕疫症毁了逸州,一时急火攻心,才失了分寸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