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认事,不听扯皮。
你要吵架,他就捏后脖颈。
你再吵,寡妇们就上手薅头发。
整个城南集市的画风,从脏乱嘈杂,硬生生被逼得安静下来。
那些刚想往地上吐唾沫的汉子,硬是把一口浓痰咽进了肚子里,眼珠子滴溜溜地提防着四周那些戴着红袖标的妇女。
拓跋莽站在长街尽头,颠了颠手里装满铜板的钱袋,喉咙里发出一声沉闷的笑。
这种不用动刀子就能制服整条街的活儿,真他娘的痛快。
……
三日后。
街角,得月茶馆二楼。
临街的木窗推开一半。
冷风灌进来,把桌上的茶气吹得七零八落。
顾墨染坐在窗边,视线越过窗棱,看着底下的闹剧。
那几个胖嫂子正围着一个卖烧饼的商贩,就因为他把炉渣扫到了路中间。
苏瑶坐在一旁,修长的手指在算珠上上下翻飞,发出连串清脆的磕碰声。
最后一下,食指将一颗上珠拨下。
声音落定。
苏瑶抬起眼,把算盘往前推了两寸。
“两天。南市、东市加主道。”苏瑶的声音很平,
“一共罚了一百六十单。统共进账一千六百文。”
她停顿了一下,视线落在顾墨染脸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