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立威是够了。但南市那帮苦哈哈,肚子里已经憋着火了。
我让花间楼的眼线去茶铺里听过,有人暗地里盘算着要在夜里给拓跋莽套麻袋。
靠棍棒压,压不长久。”
顾墨染端起那杯早就冷透的茶,没喝,只是拿在手里转了转。
微观决策在脑子里过了一遍。
罚款能迅速改变习惯,但触碰的是底层百姓的救命钱。
十文钱,对泼皮来说是肉疼,对挑夫来说就是一天的口粮。
逼急了,这就不是造福,是扰民。
真要是激起民变,安阳那边的探子只要煽风点火,逸州的局面就会崩盘。
好在他早有准备。
顾墨染把茶杯放下。
从袖子里掏出一沓裁得方方正正的硬纸片。
纸片不大,两指宽。
纸质粗糙,正中间盖着一个鲜红的印鉴——逸王府私印。
边缘还剪出了防伪的锯齿。
他把这沓纸片搁在木桌上,手指在纸面上点了两下。
“爱妃说的没错。”
“罚完,得给甜头。”顾墨染看着那沓纸。
“这是婉清和如烟连夜做的。”
苏瑶的视线落在那纸片上,眉头微微收拢。
“今天申时开始,告诉拓跋莽,让寡妇们换套说辞。”顾墨染说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