拉隆整理衣袍,朝正在散的夜市走去。
羊杂摊前,红油浮在汤面。
“客官,来一碗?”
拉隆盯着那口黑锅,脑中闪过大萨满的话,又朝公厕方向看了一眼。
为吐蕃。
为银城。
为首领赤桑。
他抬起三根手指。
“三碗。”
老板愣住:“三碗?你这身板儿,啷个吃得下三碗哦?
我这羊杂辣得凶,夜头吃多了要烧肚皮的。”
拉隆从袖中摸出碎银,拍在桌上。
“最辣。”
片刻,三只粗瓷碗摞在桌边。
拉隆一股脑吃完,额头冒汗,胃里烧得发紧。
他端起摊主送的冷水,一口灌下去,又转去旁边果摊,买了两盘刚从水里捞出来的青果。
果摊老板看得直咂嘴。
“客官,你这是跟肚子有仇?”
拉隆没理他。
把生冷果子咽下去,抹掉嘴边油光。
只要能毁掉逸王的蛊盅,吃些苦不算什么。